你以双眸燃烧我的诗句，我以苦修等待天涯的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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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节征文】
/ 文：张金玉
/ 图：堆糖
/ 排版：郭舒
“妈，你这奶粉水兑多了！真是的！那奶粉和水的比例，我都给你说了多少次啦！你怎么老是记不住呢？”
“妈，你就不知道把大人的衣服和小孩的衣服要分开来洗吗？唉！”
“妈，你今天不给清儿多拿几件衣服去幼儿园嘛。这天气忽冷忽热的，万一他感冒了，可咋办呢？”
“老公，X今天又在地摊上给清儿买零食了！多不卫生呀！我给她说了好多次了，都不管用。要不你也给她叨叨下吧！”
“老公，看X，清儿今天又给撞了个包，她都不晓得带去医院看一下！你也不管管！”
“老公，看看X，今天带清儿到小区玩，弄得到处都是泥巴，整个儿灰头灰脸的。哎呦喂，脏死了！”
……
在X的絮絮叨叨中，年迈的俞玉老太太丧气地垂下了头，十足成了个刚刚犯了错怯怯地站在老师面前的学生，忸怩拘束得不知该把手放在哪儿才好，只是不自然地在衣角那搓来搓去的……
为了不让自个儿子尴尬，她就悄无声息地缩回了自己那个小得只能容下一张床的“杂物间”！她挪了挪床上自己那一小包衣物，就躺在了X的用几块水泥砖砌起来再用几块木板拼凑出的木板床上！
夜，渐渐深了，客厅里又归于沉静。可是，今晚却不知道是为什么，干瘪的眼皮老早就打架了，可就是睡不着。那个不争气的腰呀！只要一挨着这床，就又隐隐地没完没了地痛了起来！
俞玉老太太死盯着这黑沉沉的夜空，一切也都渐渐地变得迷迷糊糊起来了……
“玉儿，看你这头发乱糟糟的，快，快到妈这边来，我来跟你梳梳！”
玉儿屁颠屁颠地跑过去，随便顶着张大花脸。
“看你，又不知咋搞的，弄得满身泥巴，脏兮兮的，小花猫呀！”妈妈嗔怪着道！
“嘿嘿，嘿嘿！”玉儿咧开那口小白牙在那里傻笑着！
“下次可不许再去玩泥巴啰！要不妈妈就要打小屁屁啰！”
“可是，妈妈，哥哥姐姐他们都在玩泥巴哟！你为什么不打他们呢？”
“那是他们不会把脸弄脏，把衣服弄脏呀！”
“可是上次我就明明看到叶子姐姐衣服上就有很多泥巴，可你为什么还不打她呢？”
“那是她去田里捉稻花鱼给你吃呀！”
“哦，那我下次也要自己去田里抓稻花鱼吃！”
“嗯，等你长大再说吧！”
“哦，对了。上次我也看到木旺哥吃那个黑乎乎的烤红苕！”
“那是红苕烤糊了，把那黑的地方掰掉就行了呗！”
“哦。”
“对了，玉儿，等会爸妈去坡上干活，你去不去呀？”
“去！”
在太阳公公红着脸从东山刚探出半边脸时，玉儿就已经和爸妈他们一起去坡上了！
妈妈背着个装着全家“晌午饭”的大背篓，牵着玉儿的手走在最前面；叶子姐姐晃着她那两根X的辫子，挎着个竹篮紧随其后；木旺哥扛着锄头这里扯扯草叶，那里扔扔小石子，在乡间小路晃荡着；老爸则腰间别了把镰刀，扛个锄头走在最后面！
不一会儿，一大家子就来到了那快玉米地。晨曦中，只见玉米苗在杂草中极不自然地扭动着柔美的娇姿！
爸、妈妈、哥哥、姐姐，他们都下地干活了，只有玉儿在玉米地边角的梧桐树下，独自守着晌午饭，不让蚂蚁爬进去！
可不一会儿，玉儿就呆腻了。她扯着嗓子直喊：“妈妈，妈妈，妈——妈！”
“怎么啦？玉儿，妈正忙着呢！”
“妈妈，妈妈，妈——妈！”
“玉儿乖，妈正在锄草呢！别闹了，好吗？”
“妈妈，妈妈，妈——妈！”
“玉儿，什么事？妈马上就过来了啊！”
妈妈走到梧桐树下，顾不得拭去自个脸上的汗，就用那混着汗水和泥巴味儿的衣袖宠溺地擦去玉儿脸上微微冒出的细汗珠。
“妈，我不想看护饭了，我想去玩儿。”
“好吧，注意安全啊！”
在妈妈把那背篓挂在树杈的刹那，玉儿早就一溜烟就跑远了！
“玉儿，玉儿，你在哪呀？快过来吃饭啰！”
听到妈X呼唤，玉儿一蹦一跳地朝妈妈他们跑去！
可能是走得太急，也许是人多了不顶事：你认为这件事他做了，可他反而以为你已经把这件事给做了，所以最后这事也就没人做了！总之，这次竟然忘记拿筷子了！对此，爸爸嘟囔了几句就不见踪影了。
当他再次出现时，手上却多了两根小枝条。只见他三下五除二就把枝枝叶叶给捋走了，然后“咔嚓，咔嚓”两下子，四双筷子就齐刷刷地呈现在大家的眼前了！
“给，玉儿，快拿起来吃饭！”妈妈拿过来一双筷子，在她衣服上擦了擦，就递给了玉儿！这就干净啦？哎，难道她就不晓得自个衣服上还有泥巴印和汗渍吗？！
吃饱了饭，妈妈牵着玉儿的手，往山上找水去了！
没过一会儿，在一块凹凸不平的石块下，有一洼水眼。水倒是很清，一低头就可以望得见下面的泥巴，不过上面还浮着些或新鲜或陈旧的草标，上面还吸附些细渣子！
妈妈跪在硌人的石块上，嘟起嘴轻轻地吹开那些草标，自个俯身喝了一口！
随后她就回头招呼她身后的玉儿，叫玉儿学她那样子去喝水。
但是，不知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在玉儿刚要跪在那硌人的石块时，妈妈突然叫住了玉儿！
在玉儿后退后，她脱下那件沾有泥巴的衣服，折成几层，铺在那石块上，随即回过头来，笑眯眯地示意玉儿跪在她的衣服上！
在玉儿刚想要学着妈妈吹开草标时，她却见那个草标都旋向另一个方向了。
“咋回事？我都还没开始吹，草标就自个跑远了？”
容不得玉儿想那么多，那草标又渐渐地漂回来了！
随后，它又漂远了，在这空档儿，玉儿好好地喝上几口水！刚要抬起头来，只见涟漪中泛起老妈嘟起嘴的脸蛋儿！
“噗——”
口里的水溅到旁边绿油油的草叶上！
“妈，你嘟起嘴来还真是太搞笑了！”
“玉儿，说啥呢？别瞎说！”正在扎着草标想放进山泉的老妈瞪了下玉儿，随后她也莞尔一笑了！
“哦，对了，玉儿，我们休息一会儿吧，反正那活儿也干得差不多了！”
“好啊！那妈妈你就陪我玩儿！”
“玩？在这荒山野岭的，玩什么呢？”
“要不你用棕榈叶给我编篮子呀，编玫瑰花呀，编扇子呀，编蚂蚱呀，编篓子呀，要不编个烟斗也行！”
“可是这一带没有棕榈树，这时一下子找不到棕榈树呀！”
“这，我不管，反正你就得陪我做玩！”
“哦，对了，要不我们就玩泥巴炮，好么？”
“好啊！”
妈妈和玉儿去不远处的地里，拿来些泥快！然后她们又折回到这洼山泉旁！
妈妈用路上随手采来的大大的叶儿舀着水倒在泥块上。泥块就慢慢地X了，X了。这时，妈妈叫我用手揉着，她时而加点水，时而加点沙泥。
在泥巴粘得差不多时，玉儿和妈妈就分着那泥巴。当然不用说，玉儿是拿大头的！
玉儿和妈妈找个了块平坦的石块，然后就开战了！
飞快地把泥巴坨在平整的石块上X了起来，那泥巴坨在她手中慢慢地变成长长的泥巴蛇。随后她用胖嘟嘟的手掌，拍打着这泥巴条，让它变宽变薄，随后一卷，就成了泥巴卷，再用两根大拇指往泥巴卷心挖挖捏捏。不一会儿，一个类似碗的泥巴炮就呈现在她眼前了！只见她站起来，吐点口水，把泥巴炮的底再捏薄点，再捏滑点，嘴巴念念有词，然后用劲地往石块上一扔！
“嘭——”
一大块泥巴从泥巴炮底飞出，无影无踪，都不知道它冲向哪儿去啰！
“噗——”
妈X泥巴炮也放好了，只是稀稀软软的一坨紧贴在石块上，抠都难得抠下来！
“妈妈输啰！妈妈输啰！妈妈得赔我的！”玉儿拍着手，欢跳了起来。
“好，赔，我赔！”
玉儿从妈X泥巴炮上，扯下一块，把她揉搓成球，然后比对着她自个泥巴炮的那个洞。她明白：如果她把妈妈那块泥巴捏成片再对比那个洞的话，那就她赚得少啦！
“嘭——”
“噗——”
“我又赢啰，我又赢啰，妈妈又得赔我啰，妈妈又得赔我啰——”
……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闹铃响了起来，泥巴炮消失了，妈妈也不见了，只剩下那老人机传来微微的亮光，还有那微微扬起的嘴角，犹如刚刚吃过妈妈从野外带回来的仍带着点泥土味的香甜的地枇杷！
哦，已经五点钟了！该起床了！
半睡半醒的俞老太醒来了，捶捶腰，蹑手蹑脚地又开始准备一家子的早餐了，要不等会送孙子上学又会迟到了……
不过，清明节快到了，是该去看看安睡在乡野泥土中的老妈了！还有再去看看那个曾经赖在我怀里不肯离去的可爱的小竹溪。俞老太幽幽地想:
那已经是好多年以前的事啰。那时，打工浪潮刚刚时兴，我那个远房侄女小竹溪的爸妈也不例外。有次我们去百里之外的镇上赶集，由于车位紧张，有位远房大伯抱着他的孙女小竹溪上车后，环顾一下车内，迟疑了一下，就下了车。随后他又上车，却又茫然不知所措。是啊，他不得不上这辆车，因为全村只有这一两车，而且一天只跑一次！这时，司机从驾车位置走了出来，安排他在车子的一个仅容得下低头的他的旮旮旯旯里挤挤。可是， 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排小竹溪！
“要不，我抱着溪儿吧！”
“可是她又认生！”
“大伯，让我试试吧！”
于是我放下坐在我膝盖上的浩儿，让他站在我的旁边，就抱起那个小竹溪。
小竹溪用她那犹如竹林里清澈见底的溪水般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我微微一笑，用柔暖的手臂弯住了她，她就趁势依偎在我的怀里了，就像我的浩儿一样：依恋着我因多年在田间劳作而存留着乡下人固有的泥土味儿！
没多久，车子到站了。可是不知是她依赖着我怀抱的温暖，抑或是她还沉浸在那标签式的妈妈泥土味儿？总之，她竟然不肯离开我到她的爷爷那儿去！
虽然，最后她还是被她的爷爷强行地拉着去给她常年在外打工鲜有回来的爸妈打电话去了。可是她那一步三回头地噙着泪水的样子，真的让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二十多年了，当初的小竹溪也已经长大了吧？后来她的妈妈也已经回来了吧？只是回来的妈妈身上是否还残存着乡野的泥土味儿？还有她的那双眼睛是否还是一样的水灵，一样的纯净？哎，对了，小竹溪？长啥样呢？忘啰，忘啰！只记得小竹溪小时候是长得蛮可爱蛮漂亮的……
记不起了，记不起啦！老啰，老啰！一切都已经模糊啰！就连故乡的一切也在自己不断地叠加修补中，虽然变得更加美好但是却也日渐模糊起来了！
得回去看看了！是该回去看看了！
*作者简介：
张金玉，湖南湘西凤凰人，文学的朝圣者。故乡已经回不去，都市却融不进去的边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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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双眸燃烧我的诗句，我以苦修等待天涯的相逢。把我的思念寄给你吧！就以月光为筏，以清风为摇橹，划进你冬意深沉的梦想……在长江浩流的梦境中，在雾霭重围的日子里，我是一枚小小的舟子，从未停止向彼岸的你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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